,身形高大。
像是一座突兀出現的山。
不止遮蔽了陽光,甚至讓高凡覺得有點陰冷。
怪人站在那端詳着牆上的畫作,像是入迷了一樣,同時口鼻之中不斷發出『嘶嘶』的激動聲音。
高凡悄悄側過身體,試圖更加清楚得看清楚這一位的長像,但他沒有得逞,因為怪人忽得瞪了他一眼,然後轉身就走,大步飛奔,由於走得太快,還撞到了一位保安。
保安也人高馬大,卻被怪人撞得一個趔趄,幾乎飛起。
「哎!你站住!你誰啊?」保安追上了去。
怪人卻越跑越快,很快消失在高凡視線中。
而高凡此刻仍然處於一種詭異的驚悚狀態中,因為剛才那一刻,他似乎看清了怪人的臉,那是……一張狗臉?
齒部突出,下頜後縮,一雙眼睛像是陰冷的黃玉。
這得……遭到多大的車禍才能毀容成這樣啊?高凡掐着下巴思考着,這張臉畫出來也許會有點衝擊力?
展覽第八天過去,到閉館時分,高凡終於從一位帶着女兒來參觀的媽媽身上,得到了第99/100點san值。
媽媽看着高凡的畫作,呢喃着『好噁心』的時候,那個五歲的女兒反而饒有興趣得問高凡,『哥哥你是在惡作劇吧?』
天真的孩子總能看透世界的真相。
閉館了,高凡扛着畫架,一路搭公交車回到天美。
回到宿舍,恰好看到同舍的林森浩也在。
天美的美術生是兩人一間宿舍,但或者是宿舍人數越少,關係越差,或者是美術生都比較特立獨行,反正高凡和林森浩彼此都看不順眼,不咸不淡的打了個招呼,高凡就從床底下拿出這一周的收穫,擺了起來。
感覺像是在擺拼圖。
除了畫那二十三張臉之外,高凡順手也畫了其他部分,因為臨摹算是一節課,要交作業的,現在這幅《地獄之門》等於被分解成了五十塊,一一結合起來,就變成了十倍面積的臨摹品。
「你描的那幅『佚名』?」林森浩問。
「嗯,你臨的是冷軍?」高凡瞧了一眼林森浩的作品,一幅超寫實主義畫作。
這足夠說明兩人間的問題出在哪了,印象派與寫實派是天生的對頭。